常旭脸色怪异，以一种别扭而奇怪的姿势挪动。

周开渐看见了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事还要从昨晚说起，他俩在小树林正你侬我侬，一回家，发现常旭的腹股沟被叮了好几个大包，他忍不住挠得发红，又不好意思说出来，蚊子包刚好卡着裤腰处，一动又开始挠心痒了。

“学长一直都在笑，都没有停过，你是不是一点也不心疼我……”常旭幽怨地看他。

周开渐弯下腰在柜子里去找药膏，伸手递给他：“谁叫你要在外边脱裤子啊，被蚊子咬只不过是大自然对你不知廉耻的惩罚而已。”

“我以为学长只喜欢我的鸡巴，谁叫学长老是否定我们的关系啊。”常旭接过药膏，呲牙咧嘴地往上涂，自从确定关系后，他就总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眼睛都变得亮亮的很有神。

“学长真的只喜欢我吗？不是只喜欢和我做爱？我其实没有听清，要不学长再说一次吧？”

“这种事情说一遍就已经足够了好不好，你还想说几遍啊。”周开渐毫不留情地推开贴在他头边上的脸，手上无情地刷着手机。

“一遍怎么会够啊?喜欢这种事情，说再多次也不会腻！学长，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

周开渐被他“骚扰”得转过头来，他有一种东亚社会的通病——耻于说爱，所以面对这么大胆直白的告白，不知道作何反应，心里面是觉得说出爱意是很羞耻的，可被触动的感觉又不会消失，于是只能假装淡定地红着耳垂回道：“我知道了啊......”

“所以，学长今天下午能去看我打篮球吗？”常旭充满希冀地看着他。

什么嘛，只是因为这件事情才讨好自己的吗？周开渐稍微有些不爽，但看着学弟一副再多很希望自己去的样子，自以为大发慈悲实则是羞赧地点了点头。

才刚刚被拉开的距离又一下子被常旭的拥抱给缩进了，属于青年清新的香皂味又一下包围住了他，周开渐又被晕头转向地给抱起来了。

“喂喂喂，快把我放下来啊，笨蛋！”

......

一向讨厌户外运动的第一次来到学校的篮球场，印象中也就来过三四回，还是和舍友一起来的，后面本科毕业后，舍友们各奔东西，他又忙着考研，基本上是有两三年没进过篮球场了，当他来到观众席坐下的时候，才发现好像今晚是举行什么比赛，所以人格外的多。

周开渐原本是打算提前来的，可奈何有些突发状况，所以进来的时候是踩着点的，前几排已经坐了不少的人，欢呼声、尖叫声不绝于耳，男生们在球场挥洒着青春的汗水，女生们在为男生们的精彩表演在喝彩，正是青春正洋溢的时候。

每当这个时候，周开渐总会不由自主地怀念起从前，他正回忆往昔的时候比赛已经快要结束了，场上的比分卡在了3:4，眼看着常旭那队已经稳操胜券了，没想到对面的前锋却突然把球给截住了，他运着球往篮筐跑去，却被常旭给拦住了，两人正胶着的时候，比赛吹响了终场哨。

场上的气氛为之一松，球场上的男生勾肩搭背地往下走，嘴角带笑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常旭却一副神思不定的样子，眼睛频频地往观众席上瞟，被朋友调侃道：“刚刚上场的时候就一直看着观众席，你不会在等女朋友吧？”

比赛结束时，围观的人群都渐渐散开，周开渐往球场上走去，却看见一个留着长发穿着裙子的女孩拿着矿泉水大大方方地朝常旭走去。

周开渐顿时不知道是该上前还是后退了，他的确是答应了常旭的交往，可这个时候他却觉得应该给他足够的信任，当然可能主要原因还是这个时候上去也是真的很尴尬啊。

周围的人都识趣地散开给两人私人空间，阳光像是散下的金光，给他们增添些许浪漫色彩。

如果按照烂俗的套路，这时候主角应该惊诧质疑地上前询问，而男朋友该不耐烦地敷衍回答，接踵而来的是不断地争吵、感伤，还要搭配应该嘘寒问暖的男二和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但很可惜的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左顾右盼的常旭终于发现了周开渐的身影，他伸高手去吸引学长的注意，大喊了一句：“学长，我在这里！”然后匆匆向女孩道别，迫不及待地朝着他跑来。

女孩失望的垂下水瓶，朋友又赶忙围上去安慰，再后来周开渐就什么也没有注意到了，因为他已经被常旭紧紧地给搂住了，一开始还失望黯淡着的眼神也有了神采：“学长，学长，你刚刚有看到我的那个三分球吗？是不是超级帅呢！”

周开渐下意识地往周围躲了躲，可还是没逃过他的魔爪，只得无奈地被抱住了。

“对不起啊，我爽约了，刚刚导师喊我有一点事情，我其实只看了两分钟，没看到你刚刚那个超级帅的三分球......”虽然能想到借口搪塞，但周开渐还是选择了直说。

常旭挠了挠头：“难怪我刚刚上场前一直都在找学长可是一直都没找到呢。”他提了一嘴，却好像根本没放在心上，头搁在周开渐的颈窝处撒娇：“学长有带水吗？我好渴哦。”

本来就愧疚的内心被连戳好几件，明明昨晚才相互告白开始恋爱预告，今天他就放鸽子连忘带水，好像才刚刚开始恋爱自己就已经成为不合格男友了，“赶得太急，好像忘记带水了，要不，我现在去小卖部给你买一瓶吧？”

“学长先让我休息休息下吧。我有一点累。”细密的汗珠在贴近他的一瞬间就附着在他的皮肤上，连呼出的气息都是发热的。青年健壮而富有生机的身体紧紧地贴着他，刚刚剧烈过的肌肉温热又潮湿，似乎连皮肤下肆意跳动着的脉搏也能感受到。“噗通，噗通。”好像分不清是脉搏还是心脏跳动了……

“那个，常旭我们打算办庆功宴你打算要去吗？”一个穿着同样款式的球服的男生走上前来，打断了两个人行为，周开渐地注意力被这一声给惊醒，才发现周围的人都在围观他俩。

“喂，笨蛋，你抱得太久了。”两人旁若无人地在操场相拥，周开渐愣了半晌才反映过来这不是在合租房里，他连忙推了推常旭的肩膀，示意他回过神来。

“学长想去吗？”

“诶，问我吗？”周开渐尴尬地看着四周，他是真的害怕自己一说不去常旭也跟着拒绝，这样的感觉就像是拿着一张“我们已经在一起了”的旗子疯狂舞动：“我就不去了吧，你们玩吧。”

在拒绝的那一瞬间，他又看到了常旭抿起的嘴唇。周开渐的心情也和他一样低落了下来，他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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