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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何家的女儿虽然没来，但何宣本人来了，很给黄老板面子。

我眼角瞥向远处新官上任的市长，余光里黄承凯屁股一扭走过来：“哥，晚上玩得开心，这杯我敬你。”

“免了，你给我敬酒你妈看了岂不是觉得我高攀了？”

喝了你的酒，再让别人觉得你和我有什么关系，这算盘珠子响的南半球都听见了。

黄承凯尴尬地收回手，臊眉耷眼的，这副死样子我看着就来气。

别说他这一肚子心眼的样还真是姓黄的种，他把我和左迟请来作秀给何宣看，这个何宣与其说是市长，倒不如说是何通的弟弟来的响亮。

何通是出了名的左右逢源，黑道白道都混得风生水起，手上还握着栋“小白楼”，送自己的弟弟当个副市长那恐怕就是举手之劳，也难怪刘素婕巴巴的想攀上关系。

何通在黄老板面前不算个多大玩意儿，但他的侄女比起什么网红主播还是体面的多得多。

黄承凯卯着劲儿想让何宣看见他和老大共事，不管是我还是许一川，都是来证明他不是草包一个的筹码。反正能娶个达官显贵的女儿，在爹老子那里就算是个交代。

“怎么会，我妈她说得话，不算数的。”

我哦了一声，谁管你算不算数，反正我听着不爽。回头看左迟，他在一边儿小口小口吃黄油芦笋煎牛柳，吃得嘴唇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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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给他塞女人也没人给他塞男人。认识他的不会找死，不认识他的可能把他和今天晚上的鸡啊鸭啊当成一回事儿。

我放心了，问黄承凯正事儿：“许一川回来了，那人呢？这生意怎么聊上的？”

“瞎聊着就接触上了。”黄承凯说：“你看他小时候在我家玩儿，我这不也是他半个哥哥吗……”

我是不觉得许一川会把黄承凯当哥哥的，无非看他是个能利用的傻逼。

“他怎么绕过老大的眼睛回来的？”

“呦哥，这得问他自己了，我以为他回来你们都知道呢。”

“我们不知道啊，我看他现在也就跟你好了。”

“怎么好啊。”黄承凯打哈给：“我今天邀请他，他不是也没来嘛，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知道这俩人穿一条裤子，我真是懒得问，刚想刺他两句，耳朵里就听远处哐当一声。

左迟这祖宗，脚边一堆碎瓷和玻璃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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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人说是旁边那个男人去和左迟说了两句话，一开始还挺好的，结果左迟忽然站起来，把旁边的侍应生吓了一跳，踩到餐台的桌布，哗啦啦倒了一大片。

大家都是忽然听见动静回头，黄承凯吓个半死，屁颠屁颠跑过去看有没有砸伤人。

我问左迟发生什么事，但他模样有点吓人，脸黑的比看到陈俊研挽着女人还恐怖。

那个陌生的男人40来岁，留着寸头，迎着左迟的目光，笑得很让人难受：“说点实话还生气了？”

我莫名其妙：“你谁啊？”

他倒是认出我了：“你是符然？”

我没答应他，他也不在乎，又对左迟说：“现在真是人靠衣装。”

他哼笑一声：“赵冉深给你留面子，我可没那个意思。”

黄承凯在一边满头大汗：“这别吵架，都是自己人。”

“是啊，一点小事怎么生气了。”那男的很给东家面子：“我要去换个衣服，有酒溅我身上了。”

黄承凯识趣，赶紧让侍应生把人带走。

左迟脸色没那么难看了，面向人群颔首抱歉：“对不起，扫了大家的兴，只是一点过去的私人矛盾。”

然后又看着黄承凯：“给你添麻烦了”

黄承凯连忙表示没有的事。

最后他看向我，哼了一声：“和我没关系，是他先犯贱。”

他像是给陌生人表现得体，人群散了开始对自己人展露本性，我还挺受用的：“他说什么了？”

“关你屁事。”

“……”果然我和这小子就温情不了两分钟。

我不甘心，听那个男人的话，左迟有很多瞒着我的过去，我凑上前大耍流氓，搂着他的肩：“到底什么事儿？”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认识，老大认识，我不认识……你们是狱友啊？”

“……”

他不说话，那八九不离十：“是不是？”

“是啊，他天天晚上骂你怎么没被抓进去。”

“他骂我？我都不认识他。”我笑了，捏捏他的下巴：“那你在里面的时候听了多少次我的名字？”

左迟一把拍开我的手，重新去夹了盘肉闷头吃。

我也知道不好，我不该对他做那么亲昵的动作，尤其是大庭广众，他又名草有主。

不过这都不重要，我好奇的是那个男人说了什么话。

不是什么好话，但我知道的时候心都要碎了，因为那时候我耳朵听着，眼睛里是他羞辱难堪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耳语放大了数倍，那个男人在众人面前说：“我还是喜欢你给我们当尿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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