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爷，俺们只是来玩一下而已，并没有做过什么错事啊！”

“是啊官爷，俺……你们可别告诉俺们老婆啊！”

“呜呜呜俺老婆今年刚刚怀孕……”

“……”

陈书阳打量一圈，脸色直接阴沉下来。

他目光犀利：“今天新来的女孩呢？”

“新来的？”

几个男人面面相聚，“官爷不会是说……壮哥带回来的那个妹子吧？”

陈书阳目光一冷：“壮哥？”

那人赶紧住了嘴。

陈书阳扫了一圈，挥手。

“啊啊啊官爷官爷！俺说俺说！”

他摆手，几个便衣放下男人。

“今天壮哥带来了一个妹子，太媚了，壮哥喊她来做发牌的。”

那男人舔舔嘴唇：“那小妹身材好，长得也秒，小妹说，谁赢了，就能和她春风一度——”

陈书阳看着他，低低笑了一声。

他笑的太阴森，几个男人打了个冷颤。

“继续。”

“后来，壮哥赢了，小妹说，这里人太多，她要和壮哥单独呆……”

陈书阳握紧拳头。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底充满杀意。

“然后呢？”

“小妹就和壮哥出去了，俺们后来……就不知道了……”

陈书阳起身：“他们往哪里走了？”

其中一个畏畏缩缩地男人指着一个方向：“那……那边……”

陈书阳转过身，面色已恢复平静。

他对身后的几个便衣笑了一下：“这里就麻烦你们了。”

“陈少，不麻烦不麻烦——”

几个便衣摆摆手。

陈书阳笑容温和，再转过身，脸色直接变了。

面色阴鸷，他眼神阴冷。

看着前方黑洞洞的通道，他打开手电筒，快步走上前去。

脚步声回荡在空间里。

这个地下室不止一层。

他贴近墙壁，脚步放轻。

前面有人，不止一个！

他迅速关闭手电筒，屏住呼吸。

“快点结束吧，壮哥说，干完这一票就带着兄弟们收工了。”

“也屯了很多钱了吧，俺们回家可以起大房子咯！”

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说，那小妹长得那么媚，壮哥杀她前会不会干她一次？”

“那肯定的，就小妹那眼神，壮哥一看魂都勾没了……”

“……”

脚步声离去。

陈书阳轻呼一口气，走了出来。

前方景象全部显现，他瞳孔一震，身子一僵，扶紧墙身。

冷汗流了下来，他举起手机，拍了几张照。

发送成功后，他走上前，从里面挑了一把枪。

转了几下，他抽出弹匣。

还有三发子弹。

收紧口袋，他目光转到墙角，发现那里有好几个大箱子。

箱子看起来很普通，就是塑料的收纳箱。

他走过去，一打开，眼神瞬间变了。

正巧，手机短信铃声想起，他点开信息。

“白：我靠哥们，我要被那小鳖孙坑死了！！”

“白：那小兵一直都很有想法，跟我说走最后一次，我见他跟我蛮久了，就信了他，谁想到他背地里还帮别家做事！！”

陈书阳深吸一口气，关上盖子。

他收起手机，继续往上走。

他走快了一些，手指握紧口袋，在拐弯处，停了下来。

“小四，俺就说，有人跟着，你还不信。”

黑洞洞枪口抵在他的额上，陈书阳目光向上，看见了一张憨厚的脸。

另一个人从他身后走出来，抢抵在了他的腰上。

陈书阳笑了一下：“两位是……壮哥的兄弟？”

两人对视一眼，没说话。

陈书阳慢慢举起双手：“我是白少的人。”

“哦——白少的人。”

枪并没有放下，两人反而压的更用力了。

“竟然白少的人来了，那就说明壮哥的事情被发现了——那我们——”

手指扣住扳机。

陈书阳瞳孔猛的瞪大！

“就更不能留你了！！”

“嘭——”

黑刀疤捂着脖子站起身。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贺思佳，用力踢了她一脚。

贺思佳撞到墙，喷出了一口鲜血。

她眯着眼睛，目光涣散。

“真是可惜了，本来俺还想和你爽一炮的。”

黑刀疤掐起她的脸，“小脸长得这么勾人，身材还这么好。”

“谁想到，还是个会点功夫的毒妇。”

黑刀疤扳掉她的下颚。

他一松手，贺思佳整个人跌在了地上。

她嘴里流着血，说不出话。

“本来是答应帮你家对抗那没死的小娃子的，可谁想到他家那边给的那么多。”

黑刀疤笑呵呵。

他拍拍贺思佳的脸，站起身：

“任务完成，拿钱回家。”

“陈少！您没事吧！”

陈书阳摆摆手。他被几个便衣扶起来，手掌擦了下脸上的鲜血。

其中一个男人倒在地上抽搐着，他双眼翻白，一股一股鲜血从口中涌了出来。

另一个男人被便衣制服，他跪在地上，双眼怒视着陈书阳。

陈书阳踹了他一脚，声音刺骨：“新带的那个小妹现在在哪？！”

男人瞪着他，不说话。

陈书阳拿起地上的手枪，往他另一条腿开了一枪。

“啊啊啊——”

鲜血流到了他的鞋底，陈书阳蹲下身，枪口塞进他的嘴里。

他突然笑了一声，眼神疯狂：

“不说？那……老家的父母……新房子……老婆——”

男人流着口水，眼神越来越惊慌。

“我……说……”

陈书阳收回手枪。

“壮哥……带着小妹去……基地了……”

“基地？”

“就在东边……东边的那个废弃大楼里……”

他手指指着躲在身后的镇长：“他……镇长知道的……”

镇长缩在角落，惊恐的看着这边。

听到他的话，他连忙站起身：“陈少爷，我知道我知道！我带你去！”

陈书阳挥手：“这人要留着，丢给白绍廷问话。”

几个陈家人走上前，打晕了男人。

陈书阳站起身，压着镇长，走出了这片废弃工厂。

贺思佳不知躺了多久。

外面好像亮了起来。她稍微动了一下，全身就跟要散架了一般。

有脚步声。

有人在走近。

她眯起眼，想看清来人。

视线太模糊了，她的眼前一片红色。

她看不清来人的脸。

那人在靠近，给她披上了一件衣裳。

那人抱起来她。

她贴近他的胸膛，闻到了一股清香。

“贺小姐。”

贺思佳瞳孔瞪大。

她不敢相信，嘴唇在不停发抖。

熟悉的脸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

她上一世是有多喜欢多迷恋，至今一闻到就能记起那张脸。

“于眠……”

“你怎么……在这……”

于眠低下头。

他看着贺思佳，轻轻擦拭了一下她的脸颊。

目光温柔，他低头吻了一下她微颤的睫毛。

“贺小姐，你不应该来这的。”

他的声音异常温和。

“本来这一切，该是他来承受的。”

他抱着她走下楼，跨过地上的一个尸体。

贺思佳微微侧头，她看见——

那是黑刀疤的尸体！！

他的胸口有个洞，身下全是鲜血。

皮鞋踩过，鲜血溅到台阶上，她瞪大眼，眼前渐渐清晰了起来。

她看见于眠脸颊上有溅上的血液。

目光对视，于眠对她温柔一笑。

“贺小姐，不要看。”

手掌附上她的眼睛，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硝烟味。

“我已经为你，报仇了。”

四周有尖叫声。

枪声，吼声，哽咽声——还有重物掉到地上的声音。

声音接近，又变远。

视线一片黑暗，她埋在他的胸膛里，听着他一直都很平静的心跳。

她身子发颤，咽了下口水。

“于眠……你……到底是谁……”

声音消失，她突然闻到了东西烧着的味道。

四周热了起来，她瞪大双眼，扣住了于眠的手。

于眠轻轻笑了一声。

“贺小姐，该知道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手腕下移，眼前明亮起来。

入眼，是一片刺眼的红色。

和李小姝死去的那天一样，火焰冲天，浓烟翻滚。

贺思佳目光涣散，嘴唇颤抖。

“少爷。”

车门拉开，她被于眠抱进了车里。

回过头，身后的废弃大楼已成了一片火海。

于眠放下她，温柔地擦拭了一下她的眼尾。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

“贺小姐，我带你回家。”

“镇长！！东边的废弃大楼烧起来了！！”

镇长猛的踩下刹车：“什么？你说什么？？哪里的什么大楼？！”

电话里噼里啪啦的，镇长声音开的最大。

“就是东边！东边！废弃大楼！大壮存东西的那个地方！！”

镇长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直接变了。

“死了好多人！！我们正在救火！！”

他抬头，透过中间后视镜，看见陈书阳阴沉的脸。

“霹雳——嘭——”

电话挂断，镇长额头全是冷汗。

“严镇长，还有多久到？”

陈书阳语气平静。

他目光垂下，看不清眼里的情绪。

“快到了快到了——”

镇长油门踩到底，车子直接飚了出去。

浓烟弥漫天空，前方阴沉沉的。

马路的尽头，突然来了一辆黑色的车。

两车擦肩而过，陈书阳瞟见了车牌上的京字。

灰色的玻璃里，他还看见了——贺思佳的侧脸。

她像是睡着了，头倚在一个男人的肩上。

“停车！”

车子靠边，陈书阳急忙下车，跌跌撞撞，他跑过去，只看到了车尾的后牌。

那个车牌号——不是贺家的。

他扶着车窗，弯腰喘息着。

手指扣住喉咙，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陈少爷……”

他手指颤抖着，他呼吸不上来了。

他的眼睛变得通红，他捂住了脸。

安静了几分钟，他起身，眼神变得锋利起来。

所有的情绪藏好，他又变回了之前的模样。

“严镇长，回去吧。”

“前面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

车辆转弯，离开了浓烟地。

远方的太阳缓缓升起，镇长拉下了遮阳板。

刺眼的光芒倒影在陈书阳的眼底，他嘴角挂着笑，眼底很冷。

手指握紧，绿色的草编娃娃身子变得扭曲。

颜料早已被水冲掉，它脸上还残留着一条黑色的刮痕，看起来像是哭了一般。

手指放松，娃娃掉到了座椅上。

陈书阳扭头，看向窗外。

乌云散去，远处的天空，变得明亮起来。

和贺家真正的针锋相对——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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