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能看到总裁本裁亲自下跪魔幻现实】

【这房间里的镜头怎么就拍不到我哥的脸啊啊啊好想看岚岚视角呜呜大狗狗】

【跪坐膝枕加告白哥你没追过人你就每天来套连环组合拳是吧岚岚受得住我们受不住啊orz】

【哥想要嫂的全部……还你能懂的……你们直接做吧……不是日久生情吗……我赞助十套冈本……】

【我赞助一百套杜蕾斯……】

【糖很甜但们滑板真的很想附身哥听一下崽的曲［落泪］呜呜呜崽已经两个月没出歌了饿饿】

【好奇这首能有多寂寞。。。浊情真的好虐。。。】

【综粉同在补课不知道哥补了几天但俺废物岚推无时无刻不在听现在还不会脱稿唱浊情……哥你到底怎么能一遍就听出相像和弦的……】

【都说了他真的超爱尖叫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哥嫂绝美爱情】

方才那阵喧嚣的风走远了，百叶窗沉寂下来，室内安静得让心跳声清晰可闻。

宋清岚咬着自己的腮侧，盯住霍亦迟的双眼，想从他的眼瞳里抽丝剥茧出哪怕一分虚伪。

但霍亦迟坦然直率的双眸毫不躲闪，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他，越看，呼吸还有些不稳，捏着他的手也不经意般揉了几把。

“……什么都能问吗？”宋清岚上身向后仰，下巴抬了抬，视线无端显得更为睥睨。

让佝偻着脊背跪坐在他膝前的霍亦迟感觉到自己又矮了一截，却并未因此感到不适，还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

乖乖巧巧地，“嗯，我什么都会告诉你。”

无论是拟定交易协议的无知自大，还是乌龙寄出的荒诞愚蠢，霍亦迟都会如实相告。

他不会再玩文字游戏，用暧昧不坚定的话语和宋清岚拉扯。

哽在喉中的疑问差点就要出口，宋清岚余光瞄到显示屏上的摄像头，硬是将心底话咽了下去。

“那套音响，你，怎么会想着送那个呢？”他想着别的问题，嘴里措辞就有些磕绊。

霍亦迟回忆起他刚拆开时的出神，抬起了头，“那天，我看你很感兴趣，围着它和萧谨川讨论了很久。”

提到这个，宋清岚冷酷的内心陡然虚弱了些许。

这才想起来那家用音响是近日见过，所以眼熟。

宋清岚记起自己当时不敢和霍亦迟对视，以至于现下都想不起来霍亦迟站在哪，又听他和萧谨川闲聊了多久。

但霍亦迟却因为他稍微表现出兴趣，就记住了音响的牌子和型号，还立即当作乔迁礼送给他。

确实努力又好学。

宋清岚脑中响起霍亦迟在栈道上说的那番话。

既能学勾引人的手段。

装可怜讨好的功力也日益精进。

宋清岚将霍亦迟目的明显到拙劣的示弱剖析得分明，可膨胀的委屈还是泄了气，退潮般慢慢撤下，又匿回心底。

“……出去看电影吧？”他别过脸，关了显示屏。

香薰蜡烛，盛放的鲜花，铺了薄毯的布艺沙发，投屏上闪烁的画面。

以及一左一右窝好的两只猫。

霍亦迟设定好升降桌的高度，将刚到的外卖摆上，各样小吃围着披萨放了一圈。

几乎是每月一次，两人若是没别的安排，就会找部放松心情的电影，再放纵地吃些不健康的炸物。

中途霍亦迟会去洗手，回来之后，带着凉意的手指便会圈住宋清岚的小臂，拉着他坐到自己身上来。

宋清岚小声说话时会带着柠檬水清爽酸甜的味道，他们浅尝即止地接吻，只脱掉裤子做，或者干脆什么也不脱，就在嘈杂的背景音里互相磨蹭。

一帧一帧的记忆片段走马灯般闪过，宋清岚心不在焉地看着屏幕，而男女主才说上话，他便已经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了。

所以他走了神，一半心思飘到霍亦迟身上。

知道霍亦迟吃了四块培根鸡肉披萨，一碗凯撒沙拉，一整杯冰美式。

然后起身去了趟卫生间，再回来时，手上有了潮意。

宋清岚抱着膝盖，摘掉油腻腻的一次性手套，拿起可乐喝了一大口。

“不吃了？”霍亦迟问他。

“……嗯，差不多。”宋清岚咬着吸管，眼睛还在投屏上，却都没看进去主人公在说什么。

霍亦迟在桌子下面捏了捏他的大腿，他就不自觉屏住呼吸，心里疯狂思考该怎么在镜头前提醒这色欲熏心的家伙。

——这可是直播，三个镜头高清怼着的，霍亦迟你……

“我曾经想过，如果我要和一个人分开，一定会说清楚。”霍亦迟突然道。

宋清岚险些被自己焦急的唾液呛到，猛吞了口可乐，才留意他讨论的是电影里的情节。

男女主临近大学毕业，在职业选择上有了分歧，即将异地，男主对两人的将来没有自信，又不知该如何提分手，便直接玩消失。

“无论如何，我和他都要完整地划分出界限，从此以后你是你，我是我。”霍亦迟以为他专注剧情，还在说，“在一起需要开始，分开了也得有个结束。”

所以他们有一份结婚协议。

还有一份离婚协议。

宋清岚舔了舔嘴唇，看向他。

霍亦迟也屈着自己的膝盖，两人相同的姿势，如出一辙的松弛。

“而我又是会提前计划好一切的人，所以在准备开始的时候，便也规划好了结局的形式。”

霍亦迟看着宋清岚的眼睛，放在他大腿上的手又去找他的手指。

他们最近牵手的次数也太多了。

宋清岚不由自主地想，任霍亦迟把肩膀依靠过来，闻到空气中似乎交织着冰美式的苦涩和可乐的甜腻气味。

“很狂妄吧？”霍亦迟轻声问。

宋清岚用眼神问他为什么。

霍亦迟便笑了一下，“因为不觉得自己会需要这个人到，想抓住了就不放开的程度。不狂妄吗？”

“……总是会有替代品的。”宋清岚扯了扯嘴角，对霍亦迟的发言感到不安。

抓住了就不放开，哪有这种好事？

“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两片叶子，但相像的人总能找到。”他也不清楚自己是在说服谁。

霍亦迟看了他好一会儿，宋清岚逐渐感到不自在，但也没有出声，直到霍亦迟再次开口：

“就像我和萧谨川？”

宋清岚立时皱起眉，“什么？”

霍亦迟扯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掌心顺势包裹住麦克风的那一刹那，他凑到宋清岚耳边问：“你是觉得萧谨川能够替代我吗？”

声音里的冰凉冻得宋清岚背上起了一串小疙瘩，他正打算往旁侧躲开，霍亦迟已经坐好了，甚至肩膀还离远了寸许。

两人的身子没再挨到一块儿，宋清岚干涩地回道：“我，没有那么想过。”

虽然他一开始有打算和萧谨川接触，但那完全是在不知道萧谨川样貌，也不知道萧谨川是霍亦迟兄弟的前提下。

更别提把萧谨川当作霍亦迟的代餐了。

若才被霍亦迟甩，还立刻再找一个霍亦迟的替代品，那不是作践地膈应自己吗？

霍亦迟如此揣测，才是真正的狂妄吧。

火气又即将翻滚上胸膛，宋清岚肩上便一沉，霍亦迟的脑袋枕过来，卷曲柔软的头发刮到他细腻的颈侧。

痒得他一哆嗦。

“我也是。”霍亦迟的声音传来，“我也从来不想找另一片叶子代替现有的这一片。”

他把宋清岚的手攥得很紧，逐字逐句缓缓道，“我找到的这一片就很好，我也只想要这一片。”

“即使以后遇到再相似的人，如果不是我的这片叶子，那对我而言就没有意义。”

电影里的主人公爆发了激烈的争吵，碟子碗筷碎了一地，女主抬手给了男主一巴掌，“懦夫！”

宋清岚轻呼出一口气，脸上热乎乎的，仿若那一巴掌是扇在他脸上。

“……你还挺文艺的。”他说。

霍亦迟换了只手抓他，另一只搂过他的腰，姿势很别扭，肩膀很酸，但他并不在意，“这两天看了很多，文化水平提升了不少。”

“看了很多？”他刚顺口接到，便灵光一闪意识到霍亦迟看的是什么，连忙清嗓子，“咳、咳，嗯，哦。”

他们俩的中篇同人文如雨后春笋般接二连三，本来每天也就两篇的，今早他无心一刷新，就在超话看到有七八篇新冒出来。

霍亦迟怕压得他不舒服，脑袋也不再往他颈窝钻，但手臂还是偷偷放在宋清岚身后。

从镜头拍摄角度来看，他身侧是一个画面死角，又有桌子和薄毯的阻挡，观众大概不会发现两人的肢体接触越了界。

但宋清岚还是坐立难安。

那双大手上的湿凉并未干燥，反而似乎愈发潮软，贴着他的身体，带着不言而喻的暗示意味。

果然是想做点什么吧，霍亦迟。

不然为什么要离他这么近，温吞说话时气息要吐在他的脖颈旁，还一直……还一直十指相扣地牵手。

他们大概又看了半个小时，电影进行到了哪里，宋清岚不甚明了，也不感兴趣。

因一腔赤诚而凋谢的怒意滋养了孕育欲念的土壤，炎炎的炙热叫他唇焦口燥，躁热的手掌终于回抓住霍亦迟。

捻了一把，宋清岚眯起眼，说话时带着困倦的鼻音，“我们看完电影就回别墅？”

“累了？你可以在这里睡会儿。”霍亦迟问，并未深究宋清岚刻意到有点矫揉造作的演技。

宋清岚拿起空纸杯，可乐都喝完了，他舔着发干的嘴唇，嘟嚷了句，“……还在约会，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而后才瞥向霍亦迟，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霍亦迟接收到他的目光，这才读懂他方才那句的话外之意。

我要回别墅睡一会儿。

我们还在约会。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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