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牧仙，略有波折

情人节是仙道的生日。

两个特殊日期的重合给了牧很好的理由，每个理由都可以让他好好地给仙道庆祝。

去蛋糕店买生日蛋糕的时候，售货员还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当听说对方的生日和情人节是同一天时，依然不放弃地推荐，橱柜里陈列着若干情人节主题的精美款式。

说一点儿不动心是不可能的，牧把视线从玫瑰花、白色天使和亲吻小熊上一一掠过。如果买回去的话，仙道会给他很可爱的反应。

类似，牧桑你居然也会买这个嘛，那样我会舍不得吃诶。

这样狡猾又带着撒娇的话语。

但牧还是婉言谢绝了售货员的提议。

对仙道这样重视自我的人来说，他的生日会比较重要吧。

至少牧是这样认为的。

仙道传了简讯，说他晚上会来牧这里过夜。虽然知道仙道是升学的关键年，学业篮球事务缠身，但牧还是提着蛋糕走到了陵南附近。

他并没有走到校门口，而是在隔了一段距离的咖啡馆坐下。请店员帮忙存放了蛋糕之后，牧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隔着透明的玻璃窗看向外面的街道，从这个角度可以望见陵南的校门。

牧的心在等待的时间里，如奶沫消融一般欣然雀跃。

部活时间结束了，他直了直背去观察。陵南的队员们鱼跃而出，大家在校门口挥手告别。仙道落在最后，低着头发消息。牧的口袋里震动起来，他按住躁动的源头，玻璃上映出一个微笑的影子。

仙道：今天会稍微晚一点，请牧桑好好等我哟。?

牧的笑容凝固了。

就在他查看信息的同时，仙道身边跟上了另一个人，牧没有见过他。但他和仙道俨然颇为熟悉。

他们走向这家咖啡厅。

值得庆幸的是，这家咖啡厅开在临街转角，牧和他们来的方向不同，因此座位各在两端。又隔着吧台和装饰用的书架，如果不注意去看，很难发现另一边的人影。

仙道坐下了，背对着牧的方向。

牧站起身，作势去书架上拿书。坐在仙道对面的男人注意到动静，有点焦躁地朝这里瞥了一眼。牧转过身，就近坐在沙发上，堆叠的书籍和绿植掩住了他的身影。

见那个人拿书之后离开了，学弟才松了一口气。

要喝什么呢？

仙道问他。

嗓子好像黏在了一起，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什么都行……

天气冷，喝点热的吧。

仙道笑眯眯地召开侍应生，给他们都点了红茶。

一直到红茶送到桌上，他们之间都寂然无语。仙道用左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一直在摆弄手机，他的眉头稍稍蹙起，有点埋怨的神色。

怎么了？学弟问。

嗯唔……牧桑不回我的消息。

仙道漫不经心地说。

学弟的手指顿时在瓷杯的把手上攥紧。

学长……

嗯？

仙道有些迷茫地抬起脸。

学弟固执地注视着仙道的脸庞。

学长，你还没有跟那个人分手吗？

诶？

仙道眨了眨眼。

我说过的吧。

我的分手提议被牧桑驳回了啊。

哈？

驳回？

哈哈……

学弟冷笑着。

学长，说谎也认真点啊！

你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意见啊！

他的情绪来的激烈而汹涌，撞到仙道身上，却连一粒水花也溅不出。仙道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就连唇边的微笑，都没有因为他的失态而减损分毫弧度。

那我也不用在乎你的意见啊。

仙道温柔而冷淡地说道。

即使我和牧桑分手，我也不会和你交往的。

为什么！

学弟失控地打到桌子，杯里的红茶溅出了一些，泼在雪白的餐巾上。

我们不是一起去钓鱼了？还吃了饭？你不是说我长大了，变得比之前有意思了吗？

啊。

仙道打断他。

就在刚刚，我发现你其实没有变。还是跟以前一样冲动。

明明没把握的事情，却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把虚假的希望当作既定的事实来跟我谈判，这一点是最无趣的哦。

虽然……我最终还是会跟牧桑分开，但……

仙道抬起修长的食指，在他面前摇了摇。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没有资格插手的哦。

如果你们最终会分开，为什么不能是现在？

学弟用潮湿的目光质问仙道。

我已经……我已经受不了了……

那个人……取代了我的位置，已经一年了……

学长，你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人，交往这么长的时间……

我宁可你换一个人，开始一段新的恋爱，我都无法忍受你们继续交往下去……

眼泪从他大睁着的眼眶里流下。

仙道递给他纸巾。

啊……已经一年了吗？仙道在心里算了算时间。牧跟他告白的场景清晰地像是发生在昨天，他一直以为他们只交往了几个月，没想到已经一年多了。

仙道自己也感到了奇怪。

一年过去了，他还没感到厌倦。

和牧在一起的时间，与其说发现了新鲜的牧，倒不如说是发现了新鲜的自己。牧看向他的、混合着掠夺和占有的目光，仙道从未在其他人身上领略过。神奈川的帝王牧总是胜券在握，为了维护这份悍然的自信，仙道做了他侵略的帮凶。

这么一想，似乎是投敌了。身体和心灵里应外合，背叛了名为仙道彰的自己。

学弟的眼泪还在流，擦不干净。他抽泣着说话，声音断断续续。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因为喜欢才会交往，和你也是一样的啊。仙道说。

不一样……

学弟用力地摇头。

如果……如果把时间倒退到一年前，倒退到我们还在交往的时候……

如果那个人要你和我分手，你会同意吗？

仙道有一瞬的犹豫。

如果是牧走到他面前，要求他和当时的交往者分手。在最初的诧异过去后，仙道追问他为什么，那么牧就会说，因为我要跟你交往。

……太有趣了。

自己肯定会同意的。

他的犹豫一瞬间说明了很多事情，学弟的眼泪流得更急了。

换一个人吧……学长……

即使不是我……

他流着泪说。

如果我得不到我喜欢的人，你最好也别得到。

他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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